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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戏曲遇上寓言

2018-09-14 12:35:04

滇剧《水莽草》的特点不在音乐、不在舞美,而在编剧的匠心独具

自从去年的首届艺术节开始,我接触了一些外省剧种,有一个特别强烈的感受——一个剧种是一个城市的名片。居于龙城太原,我们当迎八方来客,之于戏曲更不能等闲视之。当听说有滇剧而来,我是欣然前往的。四川和广州有剧评团,作为戏曲大省来讲,我们不应只是一个团,应有当年“百团大战”的魄力和气概。

这是一个文化大融合、思想大碰撞的时代,文化就像音乐一样是无国界的,在我看来:《水莽草》的特点不在音乐、不在舞美,而在编剧的匠心独具。

一出《水莽草》,是戏曲版的《匹诺曹》,因为一碗真真假假、假假真真的毒药水莽草,丽仙百般忍耐,49天里经历了爱恨情仇、生死恩怨的人生考验:鸡蛋炒得无可挑剔、面条切得不粗不细、汤药不凉不热亲侍床前、赴仙山跋涉采灵芝、闯幽冥果敢见判官。说是一场家长里短,却更像一段人生寓言。表面看是媳妇儿和婆婆的恩怨,现实中员工和老板、店家和顾客是不是也皆如此,现时代的“诚信危机”得到了如此这般、这般如此的巧妙化解,乐哉!快哉!妙哉!

第一次接触滇剧,感受到扑面而来的云南风情。不了解滇剧的音乐,从“襄阳二流”“胡琴坝儿腔”“胡琴梅花板”“胡琴快二流”等板式中,领略到滇剧音乐的瑰丽和柔媚。声色犬马、声居于先,《水莽草》已是先声夺人。可能为了统一规范,国家艺术基金剧目多数使用伴奏带,看了宣传册听了唱腔,有一个发现,二胡、中胡、月琴、琵琶等民族乐器加了小提、大提、电子琴,这种中西音乐的杂糅仍然以传统为主,特别是在女主人公感情宣泄时的二胡独奏不吵不闹、温婉细腻,乐器与剧情的同频咏叹把人物感情推向一个新的高度,引领观众渐入佳境、余温不散。一个小旦,一个丑旦,二人的对唱是柔与厉的碰撞,一声高一声低,一时哭一时笑,洋洋洒洒、清清丽丽,最终美与丑达到了浑然天成的水乳交融,不由得想起“海纳百川有容乃大——忍为高”。

丽仙除了嗓音纯净甜美之外,表演也是可圈可点的。特别是在采灵芝、入幽冥两场,攀爬翻腾、乌龙绞柱,“十八般武艺”于一身,更富于挑战的是长水袖,这是戏曲独特展示,有较强的视觉冲击,抖、抓、抛、甩不由得想起梆子戏里的李慧娘,戏曲是卯榫结构,最不怕行业内的拿来主义,如果运用得恰到好处,那便是相得益彰。

判官、鬼卒的表演,完全是程式动作。翻转腾挪、摆队亮相,在特有击乐的点化下更显骨骼惊奇。这一段表演无论什么剧种,都是惊天地泣鬼神的,在时代发展演变中逐渐成为一个体系,有了一个标准的考量。

老草医言语不多,表演诙谐、意味深长,或问或答间教化人生,喜形于色里玄妙之至。

在舞美设计上,我的一个解读是:简单的树与藤,彰显的是人心的盘根错节。当婆媳冰释前嫌后,忽然变成了一片清澈的蓝底,看到此我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……

最毒不过人心,最复杂的也不过近在咫尺“隔着肚皮”的人心。

49天,对于一个媳妇是一场“凤凰涅槃”,对于一个灵魂是一次启迪洗礼,对于每个观众来讲是短暂而又漫长的人性拷问。

当戏曲遇上寓言,只想用4个字作为终结——蔚为可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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